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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溟诗话·卷一》之二十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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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溟诗话·卷一》之二十讲

魏武帝《善哉行》,七解;魏文帝《煌煌京洛行》,五解。全用古人事实,不可泥於诗法论之。

注:⑴ 解,是古代文体中的一种形式,就是通过问答的形式来抒发观点或感遇,即依据诗题之意分段解释观点或感遇。⑵ 魏武帝,即曹操。⑶ 魏文帝,即曹操之子曹丕。⑷ 泥於,拘泥之意。⑸ 诗法,即指诗歌的创作方法和规律。

谢榛这段诗话,主要是通过魏武帝曹操《善哉行》与魏文帝曹丕《煌煌京洛行》诗篇,提出对那些完全借用古人的史实、典故来抒写情怀或讽喻时事的诗歌作品,就不能僵化地用诗歌的创作方法和规律去苛求的观点。他认为魏武帝、魏文帝二诗,全用古人事实来写时事,其目的是想借历史事件来表达其政治情怀,因而,“不可泥於诗法论之”。换句话说,对这些缘事而发的作品,不可拘泥于当下的“诗法”;倘若以当下的“诗法”去衡量,便会“失其本意”。

实际上,二曹缘事而发的诗篇,更像是韵文,是其通过“用事”的表达方式,让情感在“无法”状态下的自然表达。比如魏武帝·曹操的《善哉行》,就是依据古代典籍记载的七个历史故事,来解释什么叫“善行”,也就是所谓的“七解”善行。其诗曰:

古公亶甫,积德垂仁。思弘一道,哲王於豳。(一解)

太伯仲雍,王德之仁。行施百世,断发文身。(二解)

伯夷叔齐,古之遗贤。让国不用,饿殂首山。(三解)

智哉山甫,相彼宣王。何用杜伯,累我圣贤。(四解)

齐桓之霸,赖得仲父。后任竖刁,虫流出户。(五解)

晏子平仲,积德兼仁。与世沈德,未必思命。(六解)

仲尼之世,王国为君。随制饮酒,扬波使官。(七解)

这首收录于《乐府诗集》的《善哉行》,属于四言体乐府诗。全诗共二十八句,每四句为一解,即用了七个典实来演绎仁善行为。为了省点篇幅,我们这里只详述第一和第二解:

一解:“古公亶甫,积德垂仁。思弘一道,哲王於豳。”这里用的是周文王的祖父古公亶甫的故实,讲古公积德行义,因广施仁爱,得到老百姓的拥护。尔后又一心想着发扬光大后稷、公刘广施仁政的治国方略,迁徙到了豳地,成为大家爱戴的贤明君主的事例,说明古公亶甫的行为就是“仁善”行为。

二解:“太伯仲雍,王德之仁。行施百世,断发文身。”诗中的“太”,古作“泰”,也作“大”。故太伯,也就是泰伯或大伯。这里讲的是泰伯和仲雍的故实。据《史记·吴太伯世家》记载:周太王,即古公亶父有三个嫡子,分别为泰伯、仲雍、季历。后来的“伯、仲、季”说法就源于此。这里的“季历”,是周太王的三子,也就是周文王姬昌的父亲。周太王最早立老大“泰伯”为太子,但“季历”的儿子“姬昌”出生后,周太王认为姬昌必能振兴周族,于是就想传位给季历,从而传位给孙子姬昌,就是后来的周文王。这就好像朱元璋喜欢建文帝一样。由此,季历就制造了一个祥瑞:说是“姬昌出生后”,就有一只红鸟衔着写满贺文的丝绸飞来,于是,周太王非常振奋地说“我世当有兴者,其在昌乎”。由此,泰伯、仲雍两人为了躲避王位,让季历及其儿子姬昌顺利继位,就发扬高风亮节的精神,假托为周太王采药,偷偷地离家出走。跑到当时的“荆蛮之地”无锡,且“纹身断发”,意指他们是野蛮和不孝之人,所以不能继承王位。这就是史称的“泰伯奔吴”。后来,包括孔子等在内的儒家都高度赞扬泰伯、仲雍这一“仁善”行为。曹操《善哉行》诗中“行施百世,断发文身”的意思,是指泰伯虽然成了野蛮人,但荆蛮人却钦佩他们“礼让天下”的高尚品德,追随并且归附他的有上千家,并传承百世,因此,也是“仁善”的行为。

当然,事实真相不见得是如此,经现代考古发现,这是一段经过精心篡改的历史,因为,甲骨文在一定程度上揭开了真相。“红鸟衔书”是人造的“祥瑞”,而“祥瑞”的主谋就是季历或其妻太任,目的是争夺王位。由此可知,“泰伯奔吴”的真相,并非是主动的,而是逃避灾祸。据《左传》记载:“太伯虞仲,大王之昭也。大伯不从,是以不嗣。”也就是说,周太王让兄弟三人依次传位,最后由季历传位姬昌,但泰伯与仲雍不愿做过渡性的君主,于是两人就一起出逃了。当然,孔子们还是将“泰伯奔吴”作为“礼让天下”的典范故实来传扬,因此,曹操引用这个“故实”来解释“仁善”是没有错的。

至于后面第三到第七解“善行”,分别为:伯夷、叔齐“耻食周粟”,饿死首阳山的故实;周宣王在镐京被杜地(今陕西西安市东南)的领主杜伯射死,连累了贤臣仲山甫被无辜所杀的故实;齐桓公施善行得好报,不施善行得恶报,即其先是尊管仲为仲父而成春秋五霸之首,后任用阉宦奸臣竖刁(寺人貂)专权乱政,最终“死不得葬”,尸虫流出户外的故实;春秋后期齐国的国相晏子平仲,兼有仁义,在齐国大夫崔杼因为杀死齐庄公时,晏子能不惧死,临危不惧怒斥于崔杼的故实;春秋时期孔子,为了国君,能够在官职、体制之内施用权力,催动内心完成应尽之责的故实。

由此可见,《善哉行》七解,就是为讲道理而写,故不能用诗歌的法度来衡量。而魏文帝的《煌煌京洛行》五解,同样是通过评价历史人物,包括韩信、张良、苏秦、陈轸、吴起、郭隗、鲁连等人的功过是非,反映其称帝初期的一些政治考量。其诗曰:

夭夭园桃,无子空长。虚美难假,偏轮不行。(一解)

淮阴五刑,鸟尽弓藏。保身全名,独有子房。(二解)

大愤不收,褒衣无带。多言寡诚,抵令事败。

苏秦之说,六国以亡。倾侧卖主,车裂固当。

贤矣陈轸,忠而有谋。楚怀不从,祸卒不救。

祸夫吴起,智小谋大,西河何健,伏尸何劣。(三解)

嗟彼郭生,古之雅人,智矣燕昭,可谓得臣。(四解)

峨峨仲连,齐之高士,北辞千金,东蹈沧海。(五解)

收录于《宋书·乐志》《乐府诗集》的《煌煌京洛行》,也是属于四言乐府诗。全篇三十二句分五解,每解聚焦不同历史人物与处世哲理。当然,这首诗也是不能用诗歌的法度来衡量的。

其第一解以“园桃无子”起兴,为全诗总纲,‌专论“名实不符”之弊,直言人才应具有真才实学,而不应徒有华丽的外表。第二解将韩信、张良进行对比,专论‌功臣在皇权下的生存智慧,实际上是赞扬张良的行为。第三解以“大愤不收,褒衣无带”起兴,以说明“成事在谋,更在时与势”的深刻哲理,并用了三个实例:先借苏秦“倾侧卖主”,虽纵横六国,终被车裂的史实,讲述“多言寡诚”的恶果;再借陈轸谋不被用史实,讲“时势不济”的悲剧;还借吴起“智小谋大”,触动宗室利益而伏诛的史实,讲“志大才疏”悲剧。第四解以郭隗得燕昭王招贤并重用的史实,强调‌君主识人、礼贤下士,方能聚才兴国的道理。第五解以鲁仲连义不帝秦、助田单复国后,拒赏千金与封爵而蹈海隐居的史实,赞颂士人‌不慕荣利、守节蹈义的高洁品格‌,将全诗推向“功成弗居”的理想人格巅峰,同时也表达了曹丕作为帝王对待臣子的态度。

通过以上赏读,我们可以知道:类似于两曹这样的诗歌,大都是为了说明某种道理的。尽管其是缘事而发,坦率真诚,也采取一些比兴的手法创作,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都不能以诗歌的法度来衡量。就好像《增广贤文》中的:“酒逢知己饮,诗向会人吟。相识满天下,知心能几人”这首绝句一样,我们也“不可泥於诗法论之”,因为,这首绝句只是在讲述:“只有找对人,才能倾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”的道理,故不能以“诗法”论之。

(刘建清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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